秦远在楼下的藤椅上躺了三四天,以为管理局很快就会找上门来,没想到......
“没准人家根本不缺咱这种级别的小喽啰,不会投入大量精力找我。恩,最好是这样!”
过了几天,秦远已经逐渐放松了脑袋里那根弦,爱来不来吧!
管理局找到他他也不会惊讶,找不到他他也不会主动上门。
随缘!
既然不用考虑管理局的事儿,秦远也该正常开门做生意了。
再不开张他就要去喝西北风了。
丧葬用品这东西没法上门推销,不死人这东西就卖不出去。
灵异咨询总行吧!
现在这么多诡异事件,怎么就没人上门呢?
秦远拿着一颗雪糕半躺在门前的藤椅上,看着墙上四十五厘米长,二十厘米宽的木头招牌,陷入了深深地沉思。
怎么才能招揽更多的客人上门呢?
这个时候不适合太张扬,管理局没来不代表他永远不来。
低调的招揽更多的客人,这应该是一个很有研究价值的问题吧?
他估摸着身边应该没人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。
还是得看缘分呐!
呦!
这缘分不就来了。
秦远一抬头,看见一位憨厚的汉子正在面前逡巡。
看样子应该是被秦远的年轻吓到了。
他听说这边有一个丧葬用品店,只是没想到老板会这么年轻!
这能行吗?
憨厚汉子叫杨猛,因为家中老人去世想要买些丧葬用品。
殡仪馆那边的丧葬用品都太贵了,只能跑远一点买一些便宜的。
都是一样的东西,凭什么你卖的就那么贵!
唉!
如果是以前,杨猛住的村子里也有一家丧葬用品店,后来他们村成了城中村,村里明令禁止不许烧丧葬用品,村里的店也就不干了。
在杨猛的印象中,好像做丧葬用品的都是一些比较特殊的人,大多沾点五弊三缺。
当然纯粹为了赚钱的不算,只要能赚钱,别说丧葬用品,就是墓地陪睡都有人做!
不过像秦远这么年轻的丧葬用品店老板还是非常少见的,而且他还能亲手制作大部分物品。
秦远对爷爷传下来的手艺有很深刻的认知,自己可以不做,但不能不会做。
杨猛的上门让秦远很欣慰,这是他一周来第一次开张。
他从来不盼望着自己家的店的东西能大卖,每一次顾客上门都意味着有人离开这个世界或者面临着诡异的威胁。
不过他也不会因为生意太好而感到难过。
他年少的时候确实因为这个问题有过一段时间精神非常低沉,他认为是自己家的生意让那么多人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爷爷没有给他太多解释,后来他自己也想明白了,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的规律,而且他记得爷爷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句话,活着不一定是在享福,死亡也不一定就是受难!
以前他不明白,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。
但有没有完全明白。
还是秦远太年轻,爷爷的离世让他看到了死亡的可怕。
但他活过十八岁的奇迹又让他不那么恐惧死亡。
所以对死亡的理解他还是不够深入。
不过又能又多少人对死亡有着深刻的理解呢?
大多数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有思考过死亡的意义。
活着已经够累了,还要琢磨死亡的意义,何必呢?
因为杨猛买的东西不少,秦远没有给他打折扣,但却答应送货上门。
那张吃了一年多灰的驾照终于又要重见天日了。
后院有一辆年纪比秦远小不了多少的皮卡车,这是他当初买的二手车。
爷爷在世的时候从来不会开车给人家送货。
如果真的要送货上门,爷爷也有他的送货工具。
皮卡旁边还有一位比他年纪还大的老前辈,一辆木板车。
以前秦远爷爷就是拉着这辆木板车给别人送货,现在传到秦远这一代怎么着也得升升级了。
秦远和杨猛一起将花圈、纸人纸马、纸钱和一些其他东西搬上皮卡的车斗,然后秦远开车,杨猛指路一起向杨猛的村子开去。
杨猛看着秦远不紧不慢、略显生疏的动作,试探着问道:“要不要我来开车?”
这么年轻,不会是刚拿到驾照吧?
杨猛可不想还没给老爹下葬又让儿子给自己下葬。
秦远不在意的对杨猛摆摆手,“不用,我的技术很稳,您直观指路就行!”
很稳?
杨猛露出一个不信任的表情,但是他也不好从秦远手中抢过方向盘,希望你说的是真的!
一路上杨猛的表情都非常严肃,全神贯注盯着前面的路,同时还要注意一旁秦远的动作。
他心里做好了随时把控方向盘和踩刹车的准备。
把控方向盘还容易一些,不知道他想如何踩到秦远脚下的刹车?
好在秦远刚坐上车的时候随然还有些生疏,但很快就熟悉起来。
他的记忆力和手眼协调能力都很好,熟悉一会儿之后很快就成了一个优秀的司机。
杨猛看到秦远的变化,终于能松一口气。
这车坐的比开车还累!
四十分钟,秦远在杨猛的指挥下把车停下。
其实不用杨猛指挥,秦远也知道到地方了。
前面摆设一看就是家里有人去世。
秦远把东西卸下来,过灵堂的时候鞠躬摆了摆。
死者为大,不管认不认识,给老人行个礼不吃亏。
杨猛在一旁看到秦远的行为后心中一暖,这年轻人,可以!
“秦老板,一会儿先别回去了,留下吃个晚饭吧!”
秦远连忙拒绝,“不用不用,您忙,我也得回去看店。”
杨猛挽留着说道:“一顿饭不妨事,造厨师傅一会儿就来,一会儿万一还有什么需要没准还要请你多跑两趟!”
秦远知道这是杨猛的客气话,他跟着爷爷做了这么久生意,主人家需要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。
车上的东西已经够用。
杨猛一看也不是什么豪富之家,不可能再要一套。
最终在杨猛的盛情邀请下,秦远答应吃过饭再走。
只是一顿饭而已,何必伤了杨大哥的面子。
秦远拿了一个凳子找一个角落坐下,他与周围的人都不熟,没有必要上前攀谈。
杨猛回家之后也忙碌起来,他内心悲痛,但有些事情只能他做决定,只好用忙碌还压制内心的悲痛。
吃过晚饭,秦远想要离开,但想着还是要和杨大哥说一声。
在他又一次经过灵堂的时候,突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。
“不会吧!难道这就是缘分?”
秦远一时熄灭了离开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