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我要是眼界不高,怎么会主动和九爷求婚呢?”
女人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,回荡在不大的休息室内,以君墨渊的位置刚好看到她纯净无暇的右脸。
扬起的唇畔,娇柔的笑声,以及那些挑衅又自信的话语……他只觉得心脏深处仿佛触动了一下,一种异样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开来。
这时,姜晚晚转头看过来,君墨渊才收回了视线。
姜晚晚刚想开口,可看到男人那炙热的眼神回避,突然一愣。
她刚刚看错了吗?
为啥君墨渊看着她的眼神,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?
“九爷,你真的对姜美莹一点意思都没有吗?”
她不自觉地问出口,仅仅是出于好奇。
“不然?”
男人冷冷地睨向她。
姜晚晚撇了撇嘴,小声道:“我觉得是你对人家有意思,但你自身条件不行了,郎有情妾无意吧。”
君墨渊听力极好,脸色当即黑了下去,眉头紧紧地拧着,一股怒气从心头涌出。
“姜晚晚!”
他从轮椅上站起身来,迈开修长的双腿,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过去。
姜晚晚蓦地瞪大了双眸。
这这这……
“你你你,你怎么站起来了!”她指着他,惊呼出声。
彼时,男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,她还傻傻地坐在沙发上,只觉眼前笼罩着一团黑影。
紧接着,下巴被捏住,男人弯下腰凑近她,那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。
姜晚晚已经彻底呆住了。
虽然她知道君墨渊早已能正常行走,可是她震惊的是他在她面前不伪装了。
他瞒了一年多时间,怎的在她面前就不装了?
是她彻底把他激怒了,所以他忍不住要站起来收拾她?
“现在,你还想说我是自身条件不行?”男人阴冷的嗓音,在她耳畔响起。
姜晚晚顿时一个激灵,下意识地说出口:“我说的不是你的腿,是你的……但是九爷,你竟然一直装残疾啊,明明你能走路呢。”
“敢说出去,我弄死你。”
八个字,字字骇人。
君墨渊并不打算暴露,在真正痊愈之前,他一直都警惕着。
但这一次,若不是这个女人一直歧视他,他也不会如此冲动。
“不说不说,打死不说。”
姜晚晚又是一阵猛地摇头。
下一秒,男人松开了她的下巴,姜晚晚摸着自己略有些疼痛的下巴,气愤地瞪了男人一眼。
“咔吱”一声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姜晚晚看到面前的男人将那瓶药的瓶盖给拧开了。
男人拿出一粒胶囊,神色沉沉:“听说菀漾制药的这款药,在道格酒店非常受欢迎。”
姜晚晚顿时觉得后脊有些发凉,难不成君墨渊真的想要吃了试试?
要是他不行也就算了,万一行的话……
这休息室内孤男寡女的……
“九爷,我信您!”姜晚晚赶紧站起身来,走到男人的面前,拍着他的肩膀,一脸诚恳地说道:“您天赋异禀,绝非凡人,无需吃这些药物,只靠自己是没问题的!”
“所以啊,这些药呢不适合您,您还是扔了吧。”
姜晚晚现在觉得,她好像把自己往火坑里又推了一把。
君墨渊微微垂眸,耳边是女人娇娇糯糯的嗓音,而印入眼帘的是她精致的锁骨,和一片白皙的肌肤,细腻至极。
喉结微微滚动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,他大掌一伸,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,将她带入怀中。
“啊!”
姜晚晚惊呼一声。
她回过神来,吓得连忙开口:“九爷,是您领证前自己说过,无法履行夫妻义务,并不是我污蔑你在先!”
“你知道姜美莹为什么会使用第一个条件?因为,是我想先对姜雨茹动手。”
君墨渊沉沉开口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姜晚晚懵住。
什么?
他要对姜雨茹动手,所以姜美莹才会提出那样一个没有意义的条件?
他原本是真的要帮她的?
“虽然我答应了姜美莹的条件,不会对姜家动手,但我也要求他们履行一件事。”
姜晚晚心头一紧,抬眸看着男人的下巴,赶紧问道:“什么事?”
君墨渊低下头,深邃的目光与怀中的女人对视,幽幽开口:“姜家,决不允许欺负你。”
这一刹那,姜晚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有些恍惚地别开眼,茫然无措地看向室内的其他事物,唯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虽然,姜家已经欺负不了她了,可是,被人保护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。
“怎么,还在因为视频的事情生气?”
见她不说话,君墨渊低醇的嗓音似是带着一丝焦急,直接追问道。
姜晚晚咬着唇,还是没有说话。
她到底该不该信他?
这是他真心的,还是他假装的?
女人脸色的纠结,被君墨渊全然看在眼里,那双错愕的眼眸中,夹杂着对他的不确信。
君墨渊揽住她的腰肢,揽得更紧:“一开始,觉得你被人议论会丢了我的脸,但还有一个原因,不想你被人说三道四,毕竟你是我君墨渊的妻子,无需承受那些。”
“但现在想来,是我想多了,悠悠众口难敌,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,我不会阻拦你。”
“君墨渊的妻子,应当是爱做什么,便做什么。”
爱做什么,便做什么……
姜晚晚恍惚地抬眸,望着男人如墨般的眼眸,仿佛从里面看到了星辰大海。
他说得那么真切,好像找不到一丝扯谎的痕迹。
更重要的是,他其实今天还帮了自己,她被刘美香和谢君傲欺负,他就让他们脱了个够。
若是他真的毫不在乎,大可不必做到这样吧,毕竟她自己也反击了。
“真的吗?我爱做什么,便做什么,你以后不会管我?”姜晚晚眨着眼,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他。
她一双清澈的杏眸灵动如小鹿,让君墨渊一时失了神,只是简单应道:“嗯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还未说完。
姜晚晚急吼吼地问:“但是什么?”
君墨渊眸光微黯,沉声开口:“但是,安危必须要注意,我知道你讨厌阿影跟着你,但他可以保护你。”
姜晚晚眸光中闪烁的光芒瞬间消散,什么嘛!还是要被监视!?
那医典还怎么偷啊?
“九爷,我……”
姜晚晚脱口而出,想问问君墨渊能不能把医典还给她,但还是止住了口。
若是让君墨渊知道,她是怀着这样的目的与他结婚,以他的性子怕是要发飙的。
还是先等等吧。
如果实在偷不了,等他们关系再熟一点,她就亲自问问他。
毕竟君墨渊知道她是施静的女儿,那么要回母亲的医典有何不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