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监牢陷入沉寂。
内心挣扎许久，凯莎终究还是长叹道：“这回……就听你的。”
“好！”
鹤熙心中悬着的巨石落下，并向朝着凯莎露出感激眼神。
很快，一名狗头人身者到来，将凯莎从监牢释放。
凯莎认得对方。
在当初的比尔吉沃特号上，曾一斧将天使战舰一分为二。
当时那非比寻常的画面，让她印象尤为深刻。
“我原以为，你们会将我当做死囚犯押送。”
看着奥能镣铐被卸下，凯莎略有些意外，随即舒展开了翅膀，“不怕我就这么跑了吗？”
“请随意。”
内瑟斯语气淡然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如此态度，让凯莎脸上不由泛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自从掀翻旧天宫秩序，建立梅洛天庭后，她何曾受过这种轻视？
强烈的落差感在心头滋生。
她有些不甘。
可却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。
那一日在比尔吉沃特号上的“天刃审判”。
还有前几日双臂被削去的惨败，至今仍能清晰的在脑海浮现。
无一不在提醒着她，恕瑞玛与天使两者间的实力差距，犹如天地云泥之别，没有一丝一毫获胜的可能性。
更何况现在，她连暗位面建设与神圣知识宝库都没有了。
还能拿什么翻身呢？
能保住其他天使的性命，并让天使文明延续下去，已是她最后的渴求了。
“走吧。”
在内瑟斯的招呼下，她步伐艰难的离开了监牢。
刺目的阳光映入眼帘，让她稍有不适。
她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。
这里不是天使之城。
而是梅洛星，天使的起源地。
但如今，一轮伫立于广场顶端，如太阳般夺目耀眼的金色圆盘，正提醒着她，脚下的这片土地已归属于恕瑞玛文明。
曾被遗弃的旧天宫遗址，也已被新建立的宫阙替代。
浓烈的酸楚涌上心头，直至她被带到金碧辉煌的大殿深处，见到了曾两次将她重伤的男人，强烈的压迫感瞬间替代了所有情绪。
“想通了？”
半倚在王座上的罗德抬起眼帘。
“嗯……”
凯莎仰视着大殿高处的男人，心头思绪复杂。
那个高度，是曾经属于她的位置。
“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？”
平淡的话语让凯莎略微一颤。
她闭上眼，内心挣扎许久，最终还是轻轻向着王座上的男人行礼：
“陛下！”
“嗯。”
罗德轻轻应声，“以后继续执掌你的天使文明，恕瑞玛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发展，但你们的一切都归恕瑞玛所有。”
“是。”
凯莎低着头，往日的姿态，在此刻荡然无存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过来。”
话落，凯莎便感有股无形的力量，将她朝王座上的男人拽去。
她下意识的反抗，但失去了暗位面建设的她，根本没有一丝挣脱的希望。
很快，她被拽至男人近前。
额头感受到的指尖触感，令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。
“放松。”
罗德轻声开口。
“您……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凯莎浑身紧绷，死咬着牙关，做好了随时自尽的准备。
“星灵寄宿在你体内时，稍微改造了一下你的身体。”
罗德顿了顿，像是发现了什么般低语道：“有意思，原来还能这样做，星灵的手段倒是超乎意料，可以试着用在飞升工程上，或许能做到消除兽化的副作用。”
“……”
凯莎听不懂罗德在说什么，眼神带着紧张。
“行了。”
罗德放下手指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凯莎的表情，“看来星灵还没来得及跟你说，你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，也是，毕竟依赖暗位面太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正义星灵曾用你的身体接触奥能，但常理来说，你们天使的基因是无法察觉，甚至是使用奥能。”
“奥能……就是曾用于复制‘天刃审判’的能量？”
“要试着感受下吗？”
“……该怎么做？”
“像刚才一样。”
罗德说着，再次抬起指尖轻触凯莎额头。
凯莎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下。
但很快，她感受到有股奇特能量自大脑涌入，瞬息间淌过她的四肢百骸，竟让她感受到一阵难以言明的舒适感，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放松了下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突然，凯莎瞪大了双眸。
只因她的视线中，出现了许多原本肉眼所无法觉察到的能量因子。
密密麻麻，闪烁着荧光，在空气中飘荡，犹如被赋予了生命的繁星。
她尝试去牵引这些逸散的能量因子。
很困难……
但并非无法做到！
“如何？”
当罗德的指尖离开她的额头，方才所看到的，感受到的一切顿时荡然无存。
“……很奇妙。”
凯莎沉默片刻才回答。
她无法用更具体的语言去形容那种奇妙感。
如果硬要描述的话……
那就是她本能的渴望掌控那些能量。
“你的身体现在潜藏着一个开关。”
“需要你自己去慢慢摸索，才能自由的让你感受并使用奥能。”
罗德顿了顿，“但有种办法，可以让你更快的获得掌握奥能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凯莎近乎是下意识的开口询问。
“飞升工程。”
“类似于基因改造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请容我考虑一下……”
凯莎很谨慎，她担心被做手脚。
“所有天使早晚要经历这环，也包括你，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虚空而做准备。”
“否则凭现在的你们，连炮灰都算不上。”
罗德的话让凯莎顿感深深的无力。
她又忘了，如今的天使文明哪有选择的权利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
凯莎认命般的长叹口气。
她心中苦涩，不知未来的天使文明会变作什么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