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等了两日,墨家天机盒就被送来。
那是一方约有半尺多的玄铁盒子,不知以何物打造,看似普普通通,无任何特异之处,但在断手装入其中后,就彻底没了神光。
带着圣物,两人一路赶往琅琊城。
此时,已至傍晚。
大地享受着夕阳最后的余晖,苍穹最后停留着一丝光明。
之后,黑暗。
陈均与肖不平两人,于一处山岭歇息,天机盒就在旁边。
“陈兄,此去琅琊城合计五千余里,你我再有两日,便可到了。”
肖不平望着日落的方向,徐徐说道。
大骊,十分地大。
行五千多里路,他们依旧在琅琊道内。
“不管怎么说,还是得抓紧点。”
要依着陈均,这五千多里路,他完全可以不停歇的一直跑,而肖不平则不行,每隔许久,他都得休息一阵,纵然一日两千里都难,何况是连续五千里。
“我觉得你对于此事,未免也太紧张了些,有这天机盒在,谁知道里面是何物,再者说了,上元仙宗也压根就不知道,这圣物会在你我手中。”
陈均点点头。
的确,他表现得是有些太过紧张:“不知为何,我总是有种直觉,事情没这么容易。”
肖不平上前,拍着他的肩膀:“我的陈兄,你何故……”
担忧两个字,他还未能说出口,就见远方天际线上,几道光晕一路赶来,看这方向,可不就是他们。
陈均见了,心中暗骂倒霉,不会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吧。
他握着剑,肖不平背着天机盒。
片刻间里,那几道光就落在两人面前。
原来那是三男两人,他们男的俊秀,女子美艳,所有人尽皆一袭白衣,一头长发,气质十分飘然,周身隐有神光透出。
虽不知具体修为,但陈均隐隐感觉,十分地不简单内。
领头的男子,稍微年长一些,鬓角处两捋长发,垂到胸口,颇为俊朗,他背负双手,上前一步缓缓说道:“想必两位就是镇玄宗的门人吧!”
这一问,陈均如何不惊骇:“你又如何认得我们,莫非是上元仙宗?”
思来想去,在这钦州地界内,除过青玄司,也只有上元仙宗,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高手来。
“既知是我们,那东西就交出来吧!”
他所说的东西,自然是肖不平背着的羡阳圣躯。
顿时,陈均有种十分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倒是纳闷,你们是如何得知?”
犹记得,钦州镇府使安长风亲口言道,上元仙宗根本就不知道,此物在青玄司手中,现在对方不仅是寻了上来,更是指名道姓,说出镇玄宗三个字。
不是出了内鬼,还能是什么?
“这你们就无需多问了,只需将东西交给我,否则就去死!”
话落,惊人的气机,自他周身而出,纯白与湛蓝,在他身上轮番流转。
如此之强大,不是灵元,还能是什么呢。
这一下子就让陈均笃定,出卖他们的正是安长风。
“陈兄,多半是那镇府使安长风。”
肖不平的面色,也是十分凝重。
记得安长风见到他们,所提的第一件事,就是只见景钺入封魔山,不见景钺出封魔山。
这其实是一句试探,试探景钺是不是真死在他们手中,若是这样,就能够肯定,陈均这个金丹,实则拥有灵元的实力。
而眼前这人,不仅是灵元修为,更是要比那景钺都强,必然能压制陈均。
还有,为了等这天机盒,又让他们在城中耽误了两日,有这两日的时间,足够他去给上元仙宗报信了,也足够上元仙宗作出安排。
更重要的一点,就是这天机盒本身。
试问在这茫茫大山之中,要搜寻两个人,是何其艰难,而对面这五人,哪里都不去,直冲他们而来。
此物,必然被种下禁制,暴露了他们的行踪。
陈均是一窍通,百事明,事情的前前后后,都是想得清楚。
安长风那厮藏得好深!
表面上是对上元仙宗的厌恶,背地里却是与其沆瀣一气,想借助他们的手,将这圣物送到上元仙宗。
可这时,领头那男子冷笑一声:“哼,安长风,那个恨不得灭我宗门的酷吏,这可能吗?”
一番话,将陈均所有的猜想,俱是推翻。
不是他,难道是钦州青玄司,还有其他人能办成这些事?
“师兄,何须与他们废话,既然不愿意给,那就都杀了,再者说了,若是留下活口,岂不是给我仙宗找麻烦!”
说话的,是当中一位女子。
一股强大的气机,在她身上蓬勃而出,周身金白之色极为浓郁。
居然又是一个灵元!
好家伙,这上元仙宗也太看得起他们了。
对于面这五人,不会都是灵元修为吧?
“师兄,区区两个金丹而已,不如听师妹的,让她练练手!”
接话的,是另外一个男子。
领头那人听后,略微思付:“那好,就都杀了吧。”
说着,便退后两步,教方才那女子上来。
看来被人提了醒,他们也依旧没将陈均放在心上。
“陈兄,要不你带着圣物先逃吧,你速度快!”
要是一个灵元倒好说,现在是一下子来了两位,不,有可能是五位,肖不平也明白,陈均再强也无法应付,为今之计,是能逃一个算一个。
“逃,我可没想过逃走,自吸取了那五行之金后,我还没试试手中这剑呢!”
他语气很是淡定。
对面那女子见了,顿时觉得好笑:“呵呵,你的剑?倒也是勇气可嘉!”
“笑吧,我怕你一会儿哭不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陈均带起一道虚影,朝着面前女子直扑上去。
纵横之上,金银两分,宛如一道漩涡,又犹如一道八卦。
金,乃五行之金。
银,乃凌烈剑气。
二者相容,威力势不可当!
“小心!”
领头那男子一声惊呼,女子已然祭出法宝,一面金色的圆盾,朝着陈均迎上。
一阵阵强大气息,一波波灿烂的金光,引得空气中波纹闪动。
好强大的法器,难怪口气不小。
不管对方如何,陈均一概都不理会,他只记得手中纵横,应一往无前,剑胆真气,须尽皆宣泄!
噹!
一声巨响。
宛如古刹金钟,又似天降巨雷,剧烈的冲击波直眯人眼睛,四处的草木随尘土乱舞,崖间的山石随风云波动。
等到这一切都尘埃落定,才是瞧见,陈均长剑横胸,面色微红,立在原地,方才那女子,已经是退到领头那男子身旁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谁胜谁负,一目了然!
“陈兄,你这是金丹大成呢?”
肖不平惊呼道。
若是不金丹大成,哪来这么强横的实力。
殊不知,他的话听在女子耳中,就是一种侮辱,对方如此强力,将他一招击退,竟然还有人问,是不是金丹大成。
不过,陈均接下来的一句话,只会让她更加纳闷:“上月才突破金丹,如何就大成了,顶多也就是纯青吧。”
“陈兄威武!”
眼下也只有这一句,能表达出肖不平现在的心情了。